要请植物园的猴子?

过去一周,我陪同槟州元首赴英国,官访历史闻名的英国皇家植物园(Kew Gardens)。行程由祖籍英国的槟州植物园顾问史图沃(Stewart Henchie)穿针引线,因这是他退休前服务的植物园。

那里每个员工专业地执行任务,人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对工作的热忱,既认真、又谨慎。

而槟城植物园也在1884年由英国人设立,是东南亚历史最悠久的植物园。更重要的是,它的地点得天独厚,英国人几百年前在自家设皇家植物园时还得运用兵力,挖出一个阔一公里、深约30至40公尺的山谷,打造植物园的景观;然我们的植物园,却有自然山坡、自然景观,英国人当时也从各地运来不同品种的植物,促成今天的古木参天一景。

遗憾的是,这十多年来,槟城植物园缺乏良好管理,被排除在考量外,长期被当局忽略。这历史深厚的无价之宝,原本可以比美获得联合国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名录的皇家植物园,却因找了不懂的人去做,而沦为今天的苍白。

对我而言,单有学术资格,并不足够管理植物园。除了具备相关知识,也必需能够把他所懂的知识,运用在实践植物园管理方面,只“懂”没有用,要“懂”得怎么用才能。本地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选,有的经验不足,有的嫌薪金太低,结果植物园被一群不懂的人搞到一团糟。

过去的5年,槟州政府为了找这个人才,花了很多心思。尽管我们准备花钱投资机器等工具,也不敢贸然行动,深怕浪费公款。

最后,我们探听到:英国皇家植物园的副园长快要退休了。于是我派了当时的顾问东姑依多拉去投石问路,他一听欣然愿意尝试。于是安排他到槟与我会面,并参观了植物园,此后,他在槟城延续对植物园工作的热忱。

虽然州政府得支付他的薪金比本地人高,但若以英国的水平来比,其实不算高。他初抵步,就面对公务员的强烈反弹,但州政府认为:我们应该任人以贤,借他的经验和管理才华,植物园才能有翻身之日啊。

于是,州政府委任了一些肯学习的职员,跟着他“偷师”。他报到数月后,才发现最了解植物园的是最基层的工作人员。其他包括组织工作、体系,几乎等于零。也即是说,他须从零开始整顿槟城植物园。

偶然机缘下他巧遇槟州元首,双方对植物园研究非常投契,州元首邀他为其官邸的园丁提供意见。不多久,州元首发现官邸的景观截然不同了,于是提出率团访问英国参观皇家植物园。

这下,我这个首长也替这老外松了一口气,有州元首好植物研究,哪一名公务员敢造反?看来,植物园职员对自己工作感到骄傲的日子,指日可待。

请这老外管植物园,价钱可能贵了点,但他助我们重新制定体系。套英国俚语“When you pay a peanut you will get a monkey” (意:一分钱一分货,或只愿付出花生的话,就得到只懂搞怪不懂做工的猴子)。

槟城植物园的猴子已经够多了,我们需要的,是像史图沃般,可以让植物园起死回生的专业人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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