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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与事实

上任首席部长后,除了公务、投诉之外,常面对各种奇怪的事,如:冒充国际媒体借访问来讨广告费,这都被办公室的助理识破。

最近我更见识了国内主流媒体的霸道。一家私营电视台的财经编辑通过一名国会议员,联系上首长办公室,说有意就一周前签署协议书的63亿令吉“两岸三通一个槟城”海底隧道及道路工程,与我做一个深入的专访。

我们安排时间,访问地点在槟城。此君以“国内主流媒体对民联槟州政府从未有任何正面报导”为由,要求州政府支付该团队从首都到槟专访的交通及酒店住宿费,理由:“此专访会出很大,对你们(槟民联)很正面”。

这让我助理傻了眼。明明是你提出访问要求,却要州政府承担你的公务开支?开条件开得这般堂而皇之,这不叫专访而是变相勒索,说得更白,就是以国阵的传统方式要胁你付钱,以确保你的专访是“正面”的。

不用说,这个专访告吹了。

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现象。正当槟城要迈向国际城市、马来西亚要达到2020年宏愿的当儿,各领域包括媒体也需有国际水准。媒体在要求专访时有如斯的“特别要求”,一些媒体把自己当成不会犯错的机构,即使错了也不会承认,持着“新闻自由”的免死金字招牌逍遥过市。

比如:一媒体曾报导州政府工程没公开招标,我们提出一切证据后– 他们当一切没发生过,也不刊登澄清说明。为表清白,我只有提出法律诉讼,可是媒体却搬出“钳制新闻自由”的招牌来,媒体人个个人云亦云,却没有人去搞清楚事件的真正来胧去脉。新闻自由的金牌,可以允许你讲骗话、做不道义的事吗?

州政府与中国公司签署价值63亿的协议书,新闻篇幅都不比只有其10%银额的计划来得大。同样的,民联州年年制度化拨款给华校及拨地给需扩建的学校,版位也不比国阵州偶尔施点小恩小惠来得大。尽管版位再小,但我们接受,也尊重媒体,毕竟这是事实报导,我们不能接受的,是以谎言来做新闻。

比如,槟政府要求联邦加强公共交通不得要领后,我们开始策划兴建基础建设。我们逐一向媒体公布这过程,可是有媒体不理权限在谁,选择谴责州政府没以公共交通为优先。有基本常识的人都懂,公交是联邦而非州政府权限,某些媒体工作者怎能当作不懂,然后借此攻击州政府呢?

另一例子: 内长阿末扎希在马六甲口出狂言要封报馆,除了当今大马之外,其他主流媒体只字不提。若是换作是民联领袖说,报导篇幅可用“铺天盖地”来形容。这,就是媒体对国阵和民联的截然不同态度。

两度落选的槟州国阵领袖涂仲仪医生之前透过媒体,指我与一名前州议员郭庭源是亲戚关系,所以后者抄前朝议员的州议会问题后,没面对处分。在证明了我俩并无亲戚关系后,大家(包括媒体)不当一回事,连向他追究的跟进新闻也免。

一名普通的国阵领袖在胡言乱语后,竟然连被媒体跟进的责任都不必负,那,有官位的国阵领袖,岂非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必被问责?

要达到国际水准,媒体需遵从新闻自由的原则。第一,需给予同等的回应权(同样的版幅)来澄清。主流媒体中,中文报虽未十全十美,但起码有尝试提供回应权及跟进报导。第二,言论是自由的,而事实是不可侵犯的(opinion is free but facts are sacred)。若不慎犯错应承认及道歉。在蒙受不实报导困扰、媒体又不澄清时,我们只能起诉胡乱报导的媒体来自卫,却被一众媒体人标签为干预新闻自由,而那些动不动要关报馆的人,却不见得遭受此等谴责。

这是我国的政治现实。但我坚信,言论是自由的,事实是不可侵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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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土楼

随着英文《星报》于9月杪一则报导,指槟城客属公会将在风景绮丽、客家人聚集的浮罗山背建设一个客家土楼后,我陆续接到许多客家人针对此计划的期待。

首先是柔佛再也州议员廖彩彤。也是客家妹的她,听闻土楼计划后向我求证,还说要在附近买一间屋子,往后可以随时来度假。

上周我到彭亨的广西村出席活动时,当地人也一直追问客家土楼的详情。看来,我吸引了英国著名大学Hull 来槟—一所我国政府奖金学保送学生去念法律、会计、物流及工程系的大学,也引不起坊间这么大的兴趣。

客家土楼这项“计划”,是2009年由槟州客属公会提呈备忘录,要求州政府拨地兴建的。当时我们无法接纳此建议,因为州政府认为:若要拨地,理应以教育为优先,特别是州内爆满的华小及等待迁校的国民型中学。

另一考量是:今天若州政府批了给客家公会,明天广东、福建、海南都要求一片地皮时,州政府可没这么多地皮来应对。

2008年槟城乔治市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城,全城顿时陷入一片“文化遗产潮”。也正因此,在中国南方具有独特风味的客家土楼,才引起本地客属公会的兴趣,萌起也要在槟城建一个客家土楼的意愿。

这4年多来,我也透过媒体的报导,看到许多古迹保育份子就这方面的看法。我绝对认同他们的观点,即:文化遗产和古迹,须要有历史背景作为基础。乔治市之所以独特,是因为它独有的各族文化融合加上殖民建筑风彩,这是经历时代后留下的精华,而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人为价值。

同样的,我不认同将一个原属中国的土楼,移植(或复制)到马来西亚,然后硬生生将之列为我们的古迹卖点。这不叫古迹,这是制造文物。不过,在也是客家人的曹观友行政议员斡旋下,客属公会退而求其次,无需政府拨地,找来私人地,仅要求州政府批准更改土地用途,从“无建筑”及山地农作地,改为“建筑”及旅游用途,以兴建客家土楼之用。

考虑到需尊重客家公会的意愿,以及浮罗山背除了作为高等教育中心之外,的确需要更多旅游卖点来发展,州政府批准了土地用途转换的申请—唯,条件是必需如客家公会所称:建客家土楼。虽然这有违古迹本意,但看在土楼兴建地点并不在古迹核心或缓冲区,而是偏远的郊区,理应不会引起混淆,加上有益发展旅游业,就没有强烈反对的理由。

这是一项完全没有涉及公款的计划,全由私人界出资,兴建包括土楼及度假村、酒店等旅游设施,州政府仅负责依条规批准各图测及土地用途等程序。

然而,在上周见报的客家土楼构想图中,我却惊讶地发现:这根本就是一个现代化、以玻璃为主的建筑物,而不是什么土楼!我于是派了负责文化及艺术的执行员李耀祥向客家公会了解。

该会负责人表示,由于有关媒体自行上网搜查照片然后刊登,因此有关构想图(也即是见报的现代化建筑)并不是将在浮罗建的土楼。他们已请了新加坡著名的绘测师,会依中国南方土楼的格式,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客家土楼。

我吩咐助理交代该会:州政府之所以批准土地用途的转换,是因为客属公会要建土楼,以带动旅游业。若图测呈交或建筑兴建过程内并无包括土楼的话,作为槟州土地委员会主席的我,有绝对的权力收回这项“更改土地用途”的批准。

我们乐见私人界或社团有意为旅游作出贡献,在期待土楼建成的同时,我们也绝对不容发展商借各种名堂获得政府批准后,却冒出与献议截然不同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