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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年轻人有机会当老板

过去的年代,要当老板,只要随意找片地、搭个棚,非法开一间山寨厂,就可以白手起家开始当起老板。但,随着社会法规的普及化、商业竞争的剧烈,年轻人要白手起家做老板,再也不容易实现,大量的条规需要去遵守,这环境,让许多年轻人打退堂鼓。 

制造机会、提供环境给年轻人,是政府的任务之一。从2011年前开始,槟州民联政府就先行开设了中小型企业哺育中心,以低过市价近半的租金,让企业家开设办公室,租期只限3年,若创业不成,则需要把位子让给下一位符合资格的年轻企业家。 

然后,我们也开设了中小型企业村,让他们可以“开厂”、大量生产,籍此减轻企业家的创业负担,同时在各方面辅助各种政府相关的条规及资讯。 

槟城是马来西亚唯一为中小型企业展开哺育的州属,原以为我们是先驱,直到最近我到了台湾一趟,才惊觉人家栽培企业家计划,已不再是哺育(Incubator)阶段,反而已是“企业加速器”(Accelerator)的地步。 

不同于槟城的3年制,台湾的“企业加速器”,每个阶段只有半年期限,每次遴选25个企业一组,发展这批人的新概念、新想法,然后透过其他企业的注资、提供初创业者相关的科技支援与人力资源,立志让初办企业也能与国际竞争。 

更重要的是,台湾的企业加速器,秉持“英雄不问出处”的精神,不分国籍,甚至收揽了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菲律宾华侨,只要你的概念够好、点子够创意,一律可被列为被重点“加速”上轨道的对象。 

整个企业人员都是年轻人,充满活力、动力,除了办公室以开放式办公,连桌面设计也是开放式,难怪能吸引这么多人才到来。 

槟城的中小企业哺育中心,采用的正是类似的概念,但我们用的是传统方式,为期3年,这也意味着,人家“企业加速”了很多批的初创企业,我们才成功哺育了一批。 

当我们以国家对国家作比较的时候,更让我冒冷汗。冒冷汗不是因为我们追不上,也不是我们做不来,而是我们想也不敢想,完全没有去做! 

现在台湾的创业者都是在进行着平板电脑及智慧手机软体的开发,桌面电脑已属于过时的东西,笔记型电脑也在节节败退,他们了解到现在是行动吃遍天下的科技大趋势。中国有的是资金,可以拼命做硬体;台湾有的是人才,拼命开发软体(因为硬体建设已上轨道),而咱们的马来西亚,软硬体都没做,能不让人冒汗吗? 

两周前我出席了Intellect 公司的宴会,这是一家负责知识产权注册的公司,其老板李金丰认为年轻人研发新事物,务必尽快注册版权,但先决条件是:我们有给年轻人足够的空间吗? 

刚落幕的金马奖,来自我国的蔡明亮和杨雁雁,以及《爸妈不在家》的幕后工作人员夺下各大奖,说明了我国这么多人才,国家却没有给他们应有的肯定。为表扬他们的贡献,政府应该立刻承认独中统考文凭,以免继续重演我国优秀人才到海外始能发光的历史。

在台湾遇到一名留学加拿大的大马人,选择在台湾留下,而还有千千万万个甚至你不能相信的众多马来西亚公民,留在台湾(看好,不是邻国新加坡,是4小时飞程的台湾)发展事业,这就是多么可怕的事。 

这次到台湾,较过去的行程低调,是因为发生台湾人在沙巴遇袭事件,为免招商之行被当地媒体知悉,转移了此行的焦点,才保持低调。为抓紧企业年杪规划新一年预算的时机,不得不赶上尾班机会。遇到的台商不免谈起此案,我都会逐一告诉他们,槟城与仙本那的距离(超过2000公里),甚至比台北与越南河内的距离(1630公里)更远呢。 

我们已流失了这么多人才,现在国家应该做的,是给年轻人一个能够做老板的环境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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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镜的走红

最近,除了因英国《卫报》将槟城的《姐弟共骑》列入世界15最佳壁画,让恩尼斯走红全球外,他在新山一幅被当局认为有损形象的《转角遇到匪》,再度引起媒体关注。

<!–more–>大家都知道恩尼斯因槟城的壁画走红。但更多人其实不知道,何以他会在槟城画画、为什么他被允许公然在古迹区涂鸦。

故事缘起于2011年。当时槟城州政府委托了Joe Sidek 担任《乔治市节庆》(George Town Festival)的总监。这是自乔治市成功入遗后,我们从2010年起,每年主办为时一个月的活动,以庆祝申遗成功,并让古城得以继续“活”起来。

在我们征求2012年度《乔治市节庆》节目建议书时,工委会接到恩尼斯的建议,以在市区6个角落,画上壁画,称为“乔治市魔镜系列”,不收专业费(当然,他那时尚未走红),只求补贴特制油漆的费用。

工委会顾虑到:节庆除了艺术表演,也应有节庆前的热身,欣然接受了这建议。

当然,故事并不像“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”这么简单。首先,工委需与恩尼斯一起物色地点,然后征得业主同意,有些作画地点,甚至需动用起重机把他载起来作画,这些锁碎的安排,都是主办单位与恩尼斯在默默完成。

第一幅画完成后的好几个月,坊间“完全没有动静”。工委紧张得很。花这么多功夫,却没引起注意,计划是否失败了呢?要怎样向州政府交代呢?

担忧才开始,冷汗还未抹干,《姐弟共骑》不知何故,无端端在网络上串红。民众创意地摆出各种姿势与魔镜合照,制造出不同效果,一股的壁画风潮就这样开始了,连带把2年前的《铁线艺术》也带红了。

艺术就是这么一回事。红得不明不白。于是,恩尼斯接下来的壁画系列,都成了媒体追访的目标。当然,这也引起一些本地艺术工作者不满,认为本土艺术家没被“眷顾”,而在其中一幅壁画附近,画上了“本土艺术已死”的戏曲脸谱(保留迄今)。

我想说的是,恩尼斯并非州政府花费巨额请来作画的,而是他提呈了其他艺术家没有提呈的建议。我是一个政治人物,不懂艺术。从节庆筹办的第一天起,我把节目自主权完全交给工委,要让恩尼斯画魔镜系列,是工委决定,我只能支持;魔镜走红,是工委的功劳,我们是沾了光。

工委反映,2014年建议书中,韩国就有超过10份建议书。工委说,我们预算不足,无法资助团员前来表演。对方说,不打紧,我们自费来,酒店机票我们自付,只盼表演团有缘参与《乔治市节庆》。

另一边厢,为鼓励本地创作走出槟城,走向国际,工委需派员物色、接洽及与本地具潜能又有兴趣参与的团体,让他们在节庆中亮相,打响知名度,费的时间、精神和钱财,比请外国团体来更多。然而,他们从不抱怨,因为他们身负栽培更多本地艺术家的任务。

恩尼斯因2012节庆走红,但2013节庆,他不再有份。今年主题是《百家被》及《秘密花园》计划。《秘密花园》是为古建筑的后巷,添加各类植物点缀,吸引人们重新关注这个长期被遗忘的空间。今年试行几个小区,反应不错,或会延至明年。

至于同属恩尼斯出品的《转角遇到匪》,在他乡蒙受不一样的遭遇,若要我以政治语言来评,我会说,“如果当地政府坚持把《转角遇到匪》清涂,我欢迎恩尼斯回到他走红的起点(槟城),画上一幅一模一样的壁画,等到有朝一日,民联执政柔佛之后,我们再把它‘搬回去’”。

不过,从艺术角度而言,每个艺术品都是独一无二的,复制不得。若有天恩尼斯想把他曾在槟城遭攫夺的经验化为壁画,我们不会有异议,毕竟这可作警惕民众之用,诚如他所说的,艺术不会破坏一座城市的形象,但罪案会。

我们接受别人的批评,我或许不同意你的观点,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。言论自由如此,艺术自由,更要如此。 

他不会告诉你的事

10月27日,全国销量最高的英文报《星报》,在经过了年余的纠缠后,终于正式在报份最高的星期刊,于全国版第4版,刊登一则9X12.5公分的道歉启事,针对该报的不实报导,正式向我作出公开道歉。

该报是针对山竹园的吉隆坡国际牙科中心课题上影射我贪污,并在我要求针对这种人格侮辱而道歉不果后,唯有入禀法庭,讨回清白。

这是第一次,这家英文报公开向一位民主行动党领袖道歉,说明了他们不得不承认,他们的市场(读者)本身也支持民主行动党及民联,若持续如斯下去,迟早影响自身的销量。

在新闻自由的前提下,媒体因错误报导,而对相关人士作出道歉,是很正常的。这在欧美等先进国常常发生。只是马来西亚国情不同,所以这个道歉,需要耗时这么久才说出口。

新闻自由可贵的地方在于它能包容错误,因为它知道媒体也会偶尔犯错,所以它強调“让对方回应“的权利,以确保人民的知情权不被剥夺。

只是,有些主流媒体在形式上提供回应空间给当事人,但到最后,却沒有毫无保留地把一切据实报导。作为聪明的阅听人,不能对主流媒体的报导照单全收。

比如说,在财政预算案、国家经济报告书出炉、敦林良实案下判、15岁少女遭网友杀害及疯汉杀死2人等需跟进的大新闻涌现、版位不足的那一天,我何其有幸,占了主流媒体全国版相当大的版幅。报导称一区部的马青团长拍到我的官车停放路旁的大新闻,也当然引述了其谈话。

这些新闻,从来不会报导说车内其实是有人的,万一挡到其他车辆,司机是可以随时调走车子;新闻更不会报导说,这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双黄线,不是非法停车。只一句“又违规”,就报导了他想报导的事情。

在我连番接获多次人身安全恐吓,加上警方从未找出涉案者的情况下,官车必然需依保安规则,在距离我不太远的地方等候,不管国阵民联的官车,都依循此例。

新闻见报后,我知道,是我们民联好欺负,所以只有我的官车“中招”,其他大官或主流媒体不敢欺负(掌握媒体生死大权)的高官,即使是胡乱泊满整条街,也“问题不大,不值得报导”。

新闻引述的,是马青区团团长在面子书揭发的事情。若类似的内容可作为“新闻来源”,为何数年前,民联公正党全国中委兼候选人在面子书揭发有高官夫人出国,花费巨额购买戒子和名牌包包,或涉嫌滥用人民公款的“消息”,却不见主流媒体以同样的篇幅报导呢?他们连报导都不敢呢。

同样的,有自诩中立的主流媒体在报章显著版位,刊登了诺丁汉大学与独立新闻中心针对大马媒体在第13届大选期间(从4月7日至5月7日)展开的“评估大马媒体对政治的偏见”研究报告,说明该主流媒体的大选新闻最全面,新闻覆盖率也是相对平等,给予民联的新闻覆盖率占总新闻量的50.54%,稍高于国阵的47.53%。

事实上,同一份报告中,也有说明,有关主流媒体在这期间,对国阵的正面报导较民联多,国阵共获得70.62%的正面报导,而民联的被攻击报导共有69.12%。意思是:民联在有关主流媒体中见报的新闻,多属负面新闻,国阵的,多是正面报导。也即使说:再多的新闻覆盖率,可是都是负面的,算公平吗?

这些,都是主流媒体不会想让你知道的真相,当然也不会去报导了。

我相信,以今时今日网络的发达,读者也不是愚蠢的。聪明的读者会自己在新闻中找出被遗漏的真相,包括主流媒体不会告诉你的事。